1928年5月3日的济南城，本该是个寻常日子。

趵突泉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，街边早点摊的油条刚下锅，茶楼里说书先生正讲到精彩处。

突然一阵枪响划破晨雾，日本兵端着刺刀冲进大街小巷，见人就捅，逢屋就烧。

山东特派交涉员蔡公时被按在地上，耳朵硬生生被割下来，血糊了半边脸。

这个读书人死前还在骂："狗日的小日本！中国爷们儿记着这笔账！"

那天济南城算是遭了大殃。17000多条人命说没就没，护城河的水红了三天三夜。日本兵烧杀抢掠样样来，把中国兵尸体摆成"支那兵"三个大字拍照取乐，这缺德带冒烟的损招，搁现在看都气得人肝儿颤。有个老太太抱着孙子缩在墙角，日本兵一刺刀串了糖葫芦，祖孙俩就这么交代了。要不说这帮畜生是真下得去手，连吃奶的娃娃都不放过。

这事说来也憋屈。那会儿中国乱得跟一锅粥似的，北伐军刚打到济南，日本鬼子就急眼了。他们怕中国真统一起来不好欺负，干脆先下手为强。国民政府那帮官老爷除了发个抗议电报，屁用没有。西方列强更绝，装聋作哑当没看见。要搁现在，咱东风快递早给东京送温暖了，可那年月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。

趵突泉公园里立着的五三惨案纪念碑，每块石头都在诉说着这段血泪史。97年过去，泉水还是那么清，可来这儿玩的游客总会在那座纪念堂前停下脚步。有个戴红领巾的小学生指着墙上的照片问老师："这些叔叔阿姨怎么都躺在地上？"老师嗓子眼发紧，半天才憋出一句："他们...睡着了。"要不说现在的小孩真幸福，生在和平年代，连战争是啥样都得靠猜。

每年五月三号，济南上空准时响起防空警报。那动静跟鬼哭狼嚎似的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这可不是演习，是提醒咱不能当忘性大的金鱼。有个出租车司机说得在理："拉警报那会儿，我闺女问我为啥要吵吵。我说闺女啊，这是让咱记住，当年你太爷爷就是听着这种动静没的。"

陶俊峰老爷子在趵突泉边拍的照片里，纪念钟上刻着的"勿忘国耻"四个大字格外扎眼。这老爷子是新华社的老记者，见惯了风浪，可每次说起五三惨案还是气得直哆嗦。他写的诗里有一句"字见泪痕句成血"，好家伙，这哪是墨水写的，分明是用指甲盖在石头上硬抠出来的。

要说现在济南人纪念五三惨案，可比从前上心多了。市政府整了个国防普法宣传周，又是发传单又是办展览。有个摆煎饼摊的大姐说得实在："俺虽然不懂啥大道理，可知道国家强大了，咱小老百姓才能安心摊煎饼。"这话糙理不糙，要不说老百姓的智慧都在市井烟火里。

九十七年过去，济南城早不是当年任人宰割的羔羊。山东舰在海上劈波斩浪，歼-20在天上溜达，东风快递随时待命。有个退伍老兵在五三惨案纪念堂前念叨："老伙计们看看吧，现在没人敢动咱一根手指头。"这话说得提气，泉眼里的水泡都冒得更欢实了。

趵突泉边的柳树绿了又黄，来拍照的游客换了一茬又一茬。有个穿汉服的小姑娘在纪念钟前摆造型，她妈赶紧拦着："这地界不能嬉皮笑脸。"要不说现在的年轻人有福气，生在好时候，连严肃场合该怎么表现都得现学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不正是先烈们拼命想要看到的景象吗？

济南城的防空警报每年准时响起，声音能传出去老远。住在千佛山脚下的王大爷说，这动静听着还是瘆得慌，可必须得听。他孙子在手机游戏里正打得火热，被警报声吵得直皱眉。老爷子一把夺过手机："兔崽子，当年你太爷爷就是听着这种声音没的！"孩子撇撇嘴没吭声，可悄悄把游戏里日本武士的角色给删了。

五三惨案过去快一个世纪了，那段历史在教科书上不过几行字。可要真往细里琢磨，每个标点符号都渗着血。有个历史老师讲这段时，班里最皮的捣蛋鬼都坐得笔直。下课铃响，那孩子突然蹦出一句："老师，我以后要当兵。"要不说历史这玩意儿真邪性，看着是过去的事，其实一直在教人怎么做人。

趵突泉的水还是那么清，能照见游人的笑脸，也能映出纪念碑的倒影。来参观的外地游客老爱问："这泉水咋一直冒不完？"本地导游就会指着纪念堂说："因为下面淌着济南人的血性和骨气。"这话听着像唱高调，可仔细品品，还真就是这么个理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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